陈平   评论

 

 

 

 

不见森林

陈平

始祖神帝俊是一个单脚鸟头猿身的怪物。生了一个三身国,其国民都是一头三身;他的另外十个儿子是太阳,常在东南海的甘洲洗澡后,轮班白天去工作;还有十二个女儿是月亮,却常在西方荒野洗澡后,轮班晚上去工作。帝俊时常下天到东方荒野与五彩鸟聚会,在这里,他们翩翩起舞。中国神话里,开天辟地的盘古是狗头人身;创造人类的女娲是人头蛇身;始祖神黄帝是一只六脚四翼的神鸟;而海神兼风神禺强有时是人脸鱼身,有时变为鸟身。

这些承载着我们灵魂的伟大的神物已经远去,那些森林也不再存在。徘徊于精神,幻觉和现实,交错于人,鸟兽和风景,我灵魂再次得到升华;俯视社会和政治,我日益与之绝决。“凤鸟不至,图不出河,吾已矣乎。”(孔子)

 

艺术家和门槛

詹姆斯 阿凡尼塔斯基

当今是一个冲突的世界:全球化进程带来了强烈的民族主义;宪政国家里宗教武装运动此消彼起;科学进步论反而促使我们寻求返朴归真。

凝视陈平的作品,我们看到了类似的冲突:画面里有时纷乱,拥挤到难以喘气,有时冷静,深思而有序。它的结构在建立的同时也在消溶消失,像海浪缓缓地冲洗着海滩上沙筑的的堡垒。

他的作品是关于纯粹的绘画语言,无关抽象或写实,无关东方或西方,不在洁人与净土。

陈平看到了人与自然既相依又相残的矛盾,并准确地在作品里展示出来。这里,自然与人是一体:它不是“在那里”,相反,我们与自然相依相存是无处不在,既风雨又同舟:从塔斯马尼亚到喜玛拉雅,到大都会,甚至到挂这些画的画廊。

我们或许有时会认为能凌驾于自然,但在这时间和空间里,我们的生活质量乃至生命,完全依赖于自然。这就是陈平作品的解读。

有争议的德国哲学家马丁 海德格尔在阐述“门槛”的概念时说,当我们从愚昧变为反思时,会用新鲜的眼睛看世界,会体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– 人道和我们已建精神的联系。

一旦我们跨过这一门槛,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:更美丽,更精彩,更内在和更具有情感。

海德格尔坚称,只有艺术家如诗人,音乐家和画家才能带我们跨过这门槛。

陈平是个难得的艺术家,敢于藐视成见,可带我们跨过这门槛:他呈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。